风雪送冬去,马蹄迎春归。2026年丙午马年将至,我们诚邀您共赏《马舞新春——丙午马年全球生肖文化联展》。

前言

马,作为自然界中兼具速度与力量的生灵,源自远古旷野,历千万年物竞天择而意气风发。人类以智慧与耐心,识其性、驭其心,将野性生命驯化为农耕助手,甚或奋蹄驾车、驮重奔驰,终成人间挚友、文明伴侣。

马背驮起的,是一部浩瀚的人类史诗。它穿越峻岭荒漠,踏出贯通世界的贸易通道与文化走廊。它纵横烽火疆场,承托英雄壮志与家国命运。它是节庆仪式中的祥瑞意象,更是人类艺术创作的灵感源泉。

古往今来,纵横驰骋、勇往直前的骏马良驹,成就了人类无坚不摧的豪迈气概和昂扬向上的精神世界,也奠定了它们在中华传统十二生肖中不可或缺的独特地位。

值此丙午马年到来之际,邀您以骏马为坐骑,开启一段跨越时空、奔腾不息的文明之旅。恭祝诸君马年鸿运,蹄声嘚嘚迎新岁;事业腾骧,宏图浩浩启新程!

▲驿使图 画砖(魏晋|甘肃省博物馆)

序篇 生肖午马

“生肖”,是中华民族特有的一种表示出生年份的方式。中国有十二生肖,由鼠、牛、虎、兔、龙、蛇、马、羊、猴、鸡、狗、猪,每个生肖对应一个年份,以十二年为一轮回。与此同时,十二生肖也对应着一年中的十二个月,以及一天中的十二个时辰。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部分,十二生肖的形成反映了早期人类的动物崇拜意识,体现了中国人与动物的亲善关系。此外,更多的人还将生肖作为春节的吉祥物,成为年俗文化的象征。

▲圆明园马首(清|圆明园博物馆)

第一部分 鸿蒙生灵骏——自然生态中的马

马,属哺乳纲,奇蹄目,马科马属。马属动物的祖先是5800万年前的始祖马,历经物竞天择,逐步演化为扬首高躯的现代马。马广泛分布于全球多个大陆,体格强健,神经敏锐,消化系统发达,适应草食,能够进行持续奔跑与负役行走。中国是最早开始驯化马匹的国家之一,多处史前遗址中都出土过马骨,在百姓的长期实践中还发展出系统性的相马术。随着驯化成功,马逐步融入人们生产生活的诸多领域,成为推动中华文明进程的关键力量。

▲玉马(西周 | 山西博物院藏)

第一单元:天演化育

马的演化历程漫长复杂,是脊椎动物适应环境变化的经典范例。早在5800万年前,始祖马就已经存在于植被茂密的灌木林中,伴随自然地理环境变迁,马的演化先后经历了始祖马、中新马、草原古马、三趾马和真马等主要发展阶段。

▲石马(西夏|宁夏回族自治区博物馆)

第二单元:驯育之道

马在远古时代就已经走入了人类的视野,在史前的多个洞穴岩画中,都出现了马的身影。人类的驯马历史可追溯至距今5000年左右,起源于欧亚草原的古代游牧族群。他们最初以猎马为生,逐渐发展为驯养马匹、获取肉乳资源,从而实现了从狩猎向游牧生活的过渡,影响了人类社会的经济形态与社会结构。

▲陶骑马俑(西汉 | 徐州博物馆)

第二部分 骁骑贯山河——历史文化中的马

驯马、牧马、乘马、役马、驭马、市马、娱马,华夏先民在与马的长期互动中,赞其力量与速度,感其忠诚与勇气,羡其自由与奔放,沉淀出独具特色的马文化。马的形象也开始广泛出现在各类器物中,铜液浇筑奔马之雄姿,釉彩描绘骏马之灵动,金银錾刻天马之华贵,玉石雕琢良驹之温润,栩栩如生,如见其形,如闻其声。古人也常以马喻人,指代贤能才俊,赞颂其品德。与此同时,马经常与龙并称,“龙马精神”一词不仅是文化符号,更象征着中华民族奔腾不息的力量与勇往直前的精神。

▲三彩腾空马(唐|西安博物院)

第一单元:崇马尚礼

自周朝始,随着古人对马匹驯化和利用的深入,马与礼制相融合,成为王权和地位的象征。以马为主体造型的青铜器皿、默然守护的石骏,以磅礴气势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权势,亦承载着严格的礼制秩序。古人常以马匹或马形器物作为祭品,供奉给神灵或祖先,成为沟通天地的媒介。

▲王处直墓生肖马浮雕(五代|河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)

第二单元:骁腾万里

“服牛乘马,引重致远,以利天下。”马被驯化后,凭借风驰之速与持久耐力,成为交通运输工具的首选,既可单独代步,亦能牵引车辆。马具的发明与革新极大地提升骑乘功能,使人马协作更为密切。驿马驰骋山川平原,接力传递政令军情,维系信息畅通无阻。自丝绸之路开辟,人类与马共拓万里坦途,马匹更成为中外文明交流互鉴的见证者。

▲彩绘牛马鸟纹漆扁壶(秦|湖北省博物馆)

第三单元:金戈铁马

“马者,甲兵之本,国之大用。”在冷兵器交锋的时代,马是最为重要的战略资源。无论是冲锋陷阵的战车,还是纵横驰骋的精锐骑兵,皆依靠英勇忠诚的战马作为核心战斗力。赵武灵王实行胡服骑射后,骑兵逐渐取代了战车在战场上的主导地位,彻底改变了战争方式。马匹的优劣与多寡往往决定着战争的走向,更成为衡量国家军事与经济实力的标志。

▲鞍马(秦|秦始皇帝陵博物院)

第四单元:四蹄生风

随着社会文明的演进和骑术水平的日益精进,人类驾驭马匹不再局限于军事用途,逐渐延伸至体育竞技与休闲娱乐的广阔领域,游猎、马舞、马球等竞技活动应运而生。马的矫健身姿与灵动神韵,为人们的闲暇时光注入蓬勃的生命力。

▲玉马(西周 | 山西博物院藏)

第五单元:驰骋天地

古人视马为通灵神兽,赋予其超凡神性。《周礼》有云:“马八尺以上为龙”,古人常将龙马相提并论,或将马与“天”“神”相联系,由此衍生出天马、翼马、海马等类马神兽,皆被视为驰骋天地、沟通人神的使者。这种对马的神化与崇拜,足见马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,更演变为中华文明中独具神韵的文化符号。

▲五彩走兽纹碗(清乾隆|景德镇中国陶瓷博物馆)

第六单元:琳琅骏影

从日常用具到陈设装饰,马的艺术形象贯穿人们生活的多个维度。马造型及饰有马纹饰的器物承载着人们对马的珍视与喜爱,赞其矫健、敬其忠诚,亦折射出不同时代的审美风尚与文化内涵,成为中华历史文化中鲜活的印记。

▲铜胎掐丝珐琅天马尊(19世纪|晋江市博物馆)

第七单元:骐骥丹青

在中国绘画史上,马始终是艺术家灵感的源泉,承载着人类对力量、速度与自由的精神向往。韩幹笔下的马丰腴雄健,尽显盛唐气象;李公麟以白描技法写马,形神兼备;郎世宁融中西画法绘马,写实逼真。骐骥形象穿越历史时空,依然跃动着磅礴的生命力,闪耀着永恒的精神光芒。

▲徐悲鸿画马图横幅(现代|辽宁省博物馆)

第三部分 百艺载神驹——民俗艺术中的马

在数千年的文明长河中,马虽渐离劳作的疆场,却始终以吉祥寓意深深植根于中华民族的文化血脉与生活习俗,成为诸多民族共同崇仰的精神图腾。春节时,人们在门上张贴骏马题材的年画与剪纸,以此迎祥纳福。平日里,百姓家中摆上奔马瓷塑,寓意“马到成功”。西方文明中,马的身影同样充斥在艺术世界与现实生活里,经久不衰、熠熠生辉。从东方的吉祥图腾到西方的精神符号,马的形象始终承载着人类对自由的渴望、对力量的赞颂、对美好的追寻,它是跨越时空的文化信使,更是贯通多元文明的永恒意象。

▲杨柳青年画龙马进宝图(天津博物馆)

第一单元:骅骝纳福

▲奔马剪纸(现代|福建博物院)

第二单元:形意驰光

在工艺美术的创造视野中,马的形象融于瓷器、铜器、木雕……以其温厚而坚韧的质感,承载着实用与审美相融的永恒命题,它们不仅服务于生活的温度与日常的仪式感,更在形制、纹饰与意蕴中,传递出东方的造物哲学与美学气质。

▲皮影戏道具“披挂马”(清|临汾市博物馆)

结语

马,这一承载着多元文化意象的生灵,跨越了地域与时空,始终奔腾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之中。我们从传统剪纸年画的吉祥寓意中体会它,从彩塑木雕的匠心刻画中感受它,从民间故事的深情讲述中聆听它,从当代艺术的广阔疆野里欣赏它。

在东方,马寓意龙马精神、马到成功;在西方,它代表荣誉、征服与自由,是骑士精神的象征。马以忠诚、勇毅的姿态,深深镌刻在东西方的文明基因中,成为跨越文化藩篱、贯通古今情感的独特符号。

风雪飘飘送冬去,马蹄疾疾迎春归。马年将至,谨以此展,祝福每一位观众,在人生的原野上驰骋自如,前程万里。

▲“马上封侯”青玉带扣(清|河北博物院)